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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六章 盛开的莲花

    “小公子,思儿去准备汤药了,你先躺好休息吧。”进屋的人还带来一股奇香,傅明染原本躺下的身子腾的突然坐了起来,这股香味……她好像闻过。
  
      上回年岁之夜时,那饮得酒中便有这股味道,只是人越发的靠近,这香味似乎能分辨出不同,酒中的是寒香,而这大概是染在衣裳上的,便是一种淡淡的暖香,让人不自觉的放松心情。
  
      “小念,那挂于墙上的第三幅画是何时作的?”这幅画应该是不完整的,只是她为什么要画一幅不完整的画,那断桥之作倒是记得清楚,起初动笔是因为一个梦境,在天靖书院时当场画了一幅,回府后自是自己重新画了,不过隐约记得这意境大有不同。
  
      “回小公子,大概是一个月前,您闲来无事便动手画下的。”傅明染思考着,一个月前……当真想不起一个月前干了什么事,那这幅画……莫不也是梦境中所见,可是梦见一片白雪……是有何意思呢?
  
      “小念,你身上这香……莫不是佩戴着那三哥儿送你的香囊?”也就是一瞬间,眼前的主子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,傅明染脸上有调侃的意思,仿佛这样一来也是有了精神。
  
      小念连忙退后几步,有着作揖的姿势了,可是两人一直对视的眼……自家主子眼底有着寒光,主子是不喜欢奴婢们做错事时动不动就下跪的动作,说是轻贱了自己的爹娘。
  
      “小公子……这香囊是大公子让我们随身佩戴的,说是宁大夫吩咐的,有着镇静舒缓作用。”宁胥……那个还未见过面的大夫,傅明染示意身前的人靠近,小念将腰间的香囊取下,这淡淡的香味还真是从这里散发出去的,只是这气味……确实像极了。
  
      “宁大夫吩咐说,由侍女们佩戴便成,这香味对于小公子的体质来说,适宜便好。”如此一说,傅明染便将香囊还与眼前的人,好好的躺了下来,她这个冬季……感觉一直在喝汤药过日了。
  
      小念将东西挂好,便开始整理自家公子入学所需,还有几日便是两院之赛,赛事过后便是正式的入学了。
  
      顾连祺将粮食交接完毕后,算是好好的休息了一番,一路上并无大事发生,甚至在经过上次劫持银两之地,那山中草木也不见半分动静,这匪徒……是有所收敛吗?
  
      顾七言吩咐下人准备了一桌菜肴,也是清淡的很,但座上一行人啃了几日干粮后也是满足了,顾连祺几回看向自家堂哥,似乎堂哥对这匪徒一事已经有了对策了。
  
      已有四五天时间,按路程这消息早就传到京城皇宫那座上人的耳中,只是也不见上头传来什么消息。
  
      “各位,算是我顾连祺欠下大家一个人情,改日必定一聚相谢。”大伙是进餐完毕,顾连祺起身,行了一个谢礼,而同时顾七言也是拱手一谢,能缓解并州的灾情,给并州百姓一条新的活路,他这临界的县令大人,也是要出一份力的。
  
      在场的人逐一离开,顾七言倒是直视着身边的人,他也是没想到……老爷子口中“不成事”的人,也是为百姓做了一件实事。
  
      “连祺,这几车粮食换算成多少银两,等与并州县令一同解决此事后,再如数支出。”顾连祺是点头应予,虽说在冬季买粮与棉布价钱是更高,但这点钱……他还是掏得出的。
  
      “七言,现在是于私来讲,这事恐怕已经传入京城了,可是皇上并没有颁布任何指令下来,而且就安丞相决定的派送银两入并州,可并州百姓缺的并不是这些。”顾连祺是直接问出的,在政事上面他确实不甚了解。
  
      顾七言倒是也没有掩饰,朝中安丞相可是有很高的威望,京城百姓对其评价颇高,近些年来各地兴起的灾祸也是由安丞相上奏折提出提议的,皇上对其很是器重,而且这位安丞相可是寒门子弟,在这多为士族与皇族掌权的朝廷,算是一股清流。
  
      上回他送往丞相府的信……对于这一情况他附加问了,既然没有得到回信,想必他说的并无差错。
  
      “若是有物资供应,这银两是运送最快,因为天气原因并不受限,不说粮食与布匹从京城送往,这一路上大概送达时多少有所受损,而且……”似乎是安丞相有所意料此番赈灾押运会受此被劫情况,毕竟是官银,寻常人家哪能拿出使用,“若是碰到了这种情况,官银并不能销出,大概这也是安丞相考虑了天城县内匪徒存在已久之事。”
  
      不管是哪种说法,如今的局面下,当初运送官银确实是最明智的作法。
  
      “连祺,若是无事,也可在这天城县呆几日。”顾七言手中并不得闲,依旧在整理着已经花费几日还未完成的天城县百姓的户籍,上一份交给京城户部的户籍大概已经不符实况了。
  
      顾连祺倒是显出一脸讶异,他可没想到自己的堂哥会开口留人,毕竟这个时期,还是不宜改变现状为好。
  
      “京城中还有些事未处理,还是尽快回去的好。”顾连祺说的也不是假话,起码还得与斐瑜详细的聊一下,最近京城发生的事……有些复杂。
  
      顾七言微微点头,也没有多作表示,京城怕是比这天城县……局势更为受人所限。
  
      屋内两人一时无言,身为顾家的子孙,自是知道何事可为,何事不可为。
  
      “林敛说有事上报渊主,说是他这全州县令上任期限怕是要提前。”花景桓的表情一丝不苟,对着眼前人禀报着那人让他转告一事。
  
      书桌前的人突然起身,傅明渊将摊开的账本就此放着,正视着眼前的人,他知道景桓从来藏不住心事,所以此刻他的脸上……没有掩饰的疑惑表现出来。
  
      “阿桓,有何事?”花景桓眼底的冷意泛起了一丝波澜,但是他看向眼前的人,却没有任何言语,傅明渊顿了顿,一时间也没有开口。他与景桓的交情…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
  
      可是这些年……他似乎越来越看不懂当年这个与他幸存下来的人,景桓说他并没有其他亲人,可是花这个姓极为少见,京城中倒是有一家花府……但自从他将人安排到京城,也是每日寸步不离明染或者就在傅府附近,并没有见他有意去过花府……莫不是,确实没有关系。
  
      只是……景桓这些年,也没有再遇见可以说话的人,对于他,大抵是有心于当年傅家将其父母尸骨安葬,这份恩情在他心中自是有着一份重量。
  
      “阿桓,你我之间……还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吗?”或许相比于斐然,亦或齐凉意,他与景桓,多着一层共同见过生死,共同见过亲人……从身边死去的相似之处。
  
      花景桓的神色有些渐缓,似乎一直以来他只是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与人相处,他看着眼前的人,明渊比起几年前更为的稳重,渊阁中的事也令他操心许久,他虽不是渊阁中人,但也认识了林敛,宋之初等,可是就因如此……
  
      “苏寒当年逃走,渊主也没有派人寻回来,宋之初现在的情况,很像是当年的苏寒……”若是渊阁中再出了这事,那这渊阁……是要渐渐散去了。
  
      傅明渊认真的听着,毕竟知晓景桓从未主动开口,更何况是说着其他人的事,但是他的神情上渐渐流露出一些笑意,大概是让其去明月酒楼找之初的时候,之初有表现出的不满吧,但这事……他并不担心。
  
      “苏寒与之初是两个人,当年苏寒选择的路,之初并不一定选择,更何况……林敛留在渊阁中,之初便不会离开。”他之所以有这份把握,无非是这些年看在眼底的,林敛如今的性子比起小时候是变了许多,那也不得不说,这其中可有宋之初的功劳,倒是每回林敛这小子闯祸,这锅可都是之初背的,就这般交情……他相信之初没有这个心。
  
      花景桓有些冷然的点了点头,似乎听着这解释后,便也不再操心什么,倒是傅明渊心中已有了一番打算,看来平日里让景桓与之初他们来往,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决定。
  
      这也算是对于过世的伯父伯母的一个交代吧……
  
      “小念,你过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?”傅明染从盒子中取出那通体翠绿的玉笛,只是笛子尾部起了一些不太起眼的裂缝,她眼底有些暗光了,都说玉通人性,这笛子既然是白先生的东西,会不会是白先生……
  
      “小公子,大概是这笛子没有养护好,只是奴婢也不是很懂玉器之类的,不过……”身边的人很是仔细的瞧着这纹路,突然眼前一亮,似乎有所新发现,“这裂痕看起来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。”
  
      傅明染也认真连起每一道痕迹,确实如此……但是这也十分奇异,主要是太过凑巧了。
  
      “小念,将白先生送我的那把扇子取来。”那般扇子应当不会有什么变化,傅明染看着人打开柜子取出放着扇子的盒子,随即接过了手,打开盒子的那一刻,她心中似乎有所预料,这把扇子……大概也是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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