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天中文网 > 凤玦 > 023 中计 1
“皖妤姐姐这玉簪真是好看。”沈依人笑着道,“瞧瞧这皮肤,儿女双全了也丝毫不影响姐姐的美貌。”
  皖妤淡淡一笑:“伊人妹妹可是大梁第一美女,九弟好福气啊。”
  “姐姐说笑了,妹妹可真是羡慕姐姐,不仅儿女双全,还有阿玦这样的妹妹,不像我,家中独女,有时候啊,想找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。”沈依人自顾自地说着,众人皆是浅笑看着她,她却话锋一转,“阿玦妹妹什么都好,就是太过平静沉闷了,这不与人走动的习惯可不好,瞧瞧,方才若不是太子殿下找到你,你可真得在这皇宫里丢了。”
  景玗和景琰的脸色皆是一沉,就连一直浅笑盈盈的皖妤也脸上也有些挂不住。她看了一眼阿玦,走过去拉住她的手,道:“我这妹妹自小便是这样,性子沉静不善言辞,我们也好些年没见过了,如今既然亲上加亲,得空便多走动走动,姐姐想你的紧。”
  最后一句话皖妤是对阿玦说的,阿玦是真心喜欢皖妤,在这举目无亲的世上活着,只有皖妤和景琰给了她家人的感觉。她微微一笑,微风扶起她的发丝,她就静静立在红毯上,灼灼其华,随风入画:“有劳姐姐挂念。”
  正说着,又有一人朝众人款款而来,景玗眯了眯眼,竟是右相之女穆怜霜。
  倘若说大梁第一美人是沈依人,那穆怜霜必然是大梁第一才女。她的长相其实与沈依人不相上下,只是她的才华已经胜过她的美貌。
  沈依人素来喜欢与穆怜霜较劲,不止是因为她们同属当世无匹的女子,更因为穆怜霜心系景玗天下皆知。只不过同为丞相之女,谁都不可能为妾。所以,穆怜霜与景玗的缘分倒是显得浅了些。
  沈依人仍旧挂着一副笑脸,盈盈笑语道:“怜霜,好久不见。”
  “是啊,近来可好?”穆怜霜客客气气,神色带着一些疏离。
  “托妹妹的福,挺好的。”
  穆怜霜并不喜欢与沈依人寒暄,只寥寥几句她便没了兴致,悠悠转头看向景玗,景玗微微别过脸去,她却也不介意,只自嘲一笑:“我什么时候这么碍着殊王殿下的眼啦?”
  她说的轻快,似是玩笑,但个中滋味怕是只有自己知晓了。
  景玗回她一个浅笑,淡淡道:“时候不早了,我们先去休息会,晚上还要给母妃祝寿。”
  众人相互道了别,分头离开。
  穆怜霜看着景玗的背影略显惆怅,自八岁那年她第一次见他,便在心底落下了爱的种子,他替她赶走坏人,送她回家,十年来她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同他朝夕相对白首到老,可是世间事从不如人愿,沈依人的出现,就注定了他们无缘。
  阿玦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穆怜霜,她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绝望和孤独。只是穆怜霜在看到她回头时,硬是挤出了一个笑来。
  晚宴依旧设在景亭,只是相比较中午,布满了灯笼,灯火交相辉映下一派热闹温馨。
  阿玦下午时候小憩了会,此时倒也觉得精神不错。她看着景亭中舞娘的曼妙身姿竟觉得有些恍惚。晚上要更热闹一些,梁王和宁妃皆已微醉,但看的出梁王心情很不错,宁妃与他琴瑟和弦,皇后倒显得有些多余了,一如此时的阿玦。
  阿玦怅坐在晚风里,五月的晚风伴着花香,美酒佳酿,似乎人人皆醉,却唯独她是清醒的。
 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,半酣半醉半痴,就连一向沉稳温和的景琰也带了些许欢快,阿玦瞧着他轻搂住皖妤的肩膀轻声说着什么,皖妤娇羞地轻轻地捶他,阿玦苦笑,还是退了出去。
  有了中午的教训,她再不敢乱跑,只是在附近透透气。
  声乐声渐小,隔着满园的参天大树,礼炮和烟花若隐若现,照亮了夜空,与那参差树荫交相辉映,竟有火树银花的美感。
  她就坐在树下,仰头望着那些散落的烟花,仿佛落进眼里,竟觉得有微微酸痛之感。
  她开始想念师傅,想念杭生和其歆,更想念那个大雪纷飞的临江城。
  不知过了多久,有个小宫女朝她走来:“奴婢参加侧妃娘娘,现已吉时,普天同庆共饮一杯酒为宁妃娘娘庆生,殿下找不着娘娘,便命奴婢送来这杯酒,以免误了吉时。”
  阿玦瞧了一眼渐熄的烟火,点了点头,接过宫女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。
  不一会,烟花再起,小宫女也隐没在了重重树荫里。
  刚想坐下,又听得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阿玦回头,却是一个小太监急急跑了来,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草草行了一礼便道:“娘娘,太子妃有要事找您,请跟我来。”
  阿玦轻皱眉头,心念一转,不知皖妤找她何事,但也未曾多想,便随着小太监一同去了。
  这条路她并不熟悉,小太监却似乎看出她的心思,指了指前头:“娘娘莫急,太子妃就在前头的景阳殿等您。”
  景阳殿是下午太子和太子妃小憩的宫殿,阿玦这才松了口气,心想怕是皖妤真有什么急事,便稍稍加快了步子。
  行到景阳殿宫门口时,她竟觉得有些累,她暗笑自己养尊处优的日子过的有些久了,走这点路都觉得累。须臾间,小太监已推开宫门,将阿玦引了进去,又反身退了出来,轻轻将宫门带上。
  阿玦瞧了一眼紧闭的宫门,往正殿走去。
  宫殿里灯火通明,倒是安静的很。阿玦有些害怕,但想了想是皖妤找她,应当是没什么事,也就大着胆子推开了门。
  “吱呀”的推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,她停下脚步问道:“姐姐,你在里面吗?”
  没有人回答,她有些体力不支,浑身开始冒虚汗,却又硬着头皮往里间走了走,屋内有细微的声响,却始终无人应答。
  宫门紧闭,帷幔重重,她抬手撩起垂着的帷幔,看到一个身影撑在床上。
  听到声响,那人猛然回头,却在四目相对时皆愣住了。
  景琰!
 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,景琰似乎明白了什么,赤红着双眼大吼一声:“走!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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